发廊的温度
信主后我内心平静,再没惊恐和抑郁。
十多岁我便开始在发廊工作,师傅带我外出并非要教我甚么,而是问我要不要吸食大麻。我尝了一口后便受其所困……
跌进恐惧深渊
19 岁时有一晚我喝了很多酒,与女友在的士上吵架,更激动地掌掴了她两下,刚巧经过警岗被警察看见了。我疯了般冲出车厢,迅即被逮住,被控拒捕和袭警。那刻起我感到压力如山,加上与女友分手,工作受挫……有天我服用了十多颗止痛药后便晕倒,几小时后醒来仍感晕眩,无法思考,不能集中精神。自此我无法工作;别人跟我说话,我总觉得对方要害我,于是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法官判我守行为一年。我万分恐惧,无法与人沟通,惟有继续躲在家里。我的人生当如何下去?生存还有意思吗?!遂让母亲给我买安眠药,然后储起;当储到六十颗时我一次吞下。那刻我见到自己走在漆黑的路上,愈走愈害怕:「甚么?我这样就死了?我还不想死!」突然有股力量拉住我的颈项,我转过头来就苏醒了。当下我全身湿透;记得吞药时是深宵一两点,醒来已是傍晚六时。我问母亲刚才发生甚么事?她说有一阵大风吹进来,连花盆也吹翻了。我想:「这么巧?!」
接着我打游戏机,发觉自己的脑筋似乎开始重新运作,可以集中精神,且能明白别人所说的话。有位朋友知道我半年没干活,就催促我去找工作;我说做不来,他说会天天督促我。果然,他每天来电只说一句话:「找工作啦 xyz(粗言秽语)!」然后挂线。我接听了几天,有点生气。为了不想再听到他骂我,便去找工作。
有工作后我玩得比以前更疯,晚晚无醉不欢,所有能麻醉人的,如大麻、摇头丸等我都能吞。终于,惊恐情绪再度令我躲藏起来,家人遂带我就诊。因见医生时我没有说话,所以只被诊断患上抑郁症;后来才知道我同时患有惊恐症和精神分裂,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服药后逐渐康复。
走出绝境
在康复的三年里,我获晋升为发型师。可是后来再度病发,前后八年间我进出医院无数次。在绝望中我再去看精神科;不为治病,只为储药自杀。储蓄了一百五十多颗安眠药后,我趁家人不在家就吞下,醒来已在医院。原来我被发现自杀后,姊姊发起全教会为我祷告,并且向我传福音。当时我在想,之前用了很多方法都帮不到自己,耶稣是否真的这么厉害?遂决定信祂。虽然那刻没有甚么感觉,但翌日起床时很特别:往日睡醒会心跳强烈,那天醒来却很平静,且看见有个十字架慢慢飘过来,仔细看清楚,竟是耶稣张开双臂拥抱我。那刻我感到很平安,心想:「那么厉害!」
我开始参加教会聚会,惟怕尴尬没有唱诗歌;直至「沙士」那年大家戴着口罩,我才放胆唱,因为很想唱给上帝听。有一晚我问上帝:「祢是否那晚救我那位?」我流着泪道出感激之情:「那阵子我是个多么绝望的人,祢竟能救我!」随即有声音说:「你的罪已经赦免了。」吓得我大被盖头不敢张望,这经历令我深感基督信仰的真实!
踏上光明之路
信主后我内心平静,再没惊恐和抑郁,且常在聚会中被感动,很想为主做点事。于是我积极学习圣经,要更多认识信仰。2005 年 3 月 27 日我和父母一起接受浸礼,非常感恩。在此之前上帝更感动我去帮助边沿青年,我便投身其中。虽然很艰辛,孩子们亦未必记得我,然而在服侍的过程中我不断成长,学会了管理、聆听、沟通和与人相处。此外,间中有些青少年遇到问题会回来找我倾诉,我为得到他们的信任而感恩。
2008 年起我们常出动到机构义剪(免费替人剪发)。后来我因看见「隐青」比「边青」多,且隐青的情绪、精神问题更多。遂在 2017 年开了一间发廊,借此聘请这些年轻人来工作,并跟教会合作,与他们同行,盼能引领他们走正路。
我的前半生没有上帝,一切靠自己,只能在绝望中求死;如今我年过五十,看见很多有意义、有价值的事可做,前路充满光明。所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上帝是真实存在的,希望你认识祂。愿荣耀归予上帝。
(本文是黎永昌先生在「故事一刻」新蒲岗区福音午餐会的分享。内容经整理)
原载《中信》月刊第759期(中国信徒布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