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得拣，但有希望

人生似是无得拣
　　人生的际遇，例如你生在哪个家庭、家乡，都没得选择。我们可以选择做潮州人吗？可以选择嫁给潮州人吗？有些事可以选择，有的却不能。

　　我妈生于穷乡僻壤，是潮州揭阳县人，她来到这世界是没得选择的。妈妈的父亲是个赌徒也是酒徒，我妈从十五岁后就再没见过他了。妈妈的生活很艰苦，尤其家里失去了男性作依靠。于是，她和其他人一样，想找个寄托。全世界的人找的寄托，不外乎家宅平安、无病无痛、长命百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等，却能改变甚么吗？当你人生的日子愈长，就愈发觉想逃避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正如我年轻时喜欢爱情滋润、世界和平，但这些东西存在吗？「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耶利米书十七9）我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婴儿潮末期出生的，那年代的人现在都变成阿公阿婆了。几十年过去，世界变成怎么样？还不是叫人看得心酸！我们所担心的大型战争没发生，但这些年来死亡人数比大型战争时还要多。住在香港真是幸福，可是在我们四周，战争从未止息。世界各处的地震、余震不断，震得我们的心都被撼动了。

人生盼望在哪里
　　中国人很「虔诚」，经过庙堂总要跟里面那位打个招呼，不论是谁也会说声「Hello」。灵验的话，即使要乘飞机，也要去打个招呼。我妈当年爱抽烟、衣着新潮，是个没读过书的「飞女」。她当时拜的，乡下称之为「老爷」。可她发觉：拜了几代，家里还是没有盼望；活在世上，好像行尸走肉，「勤勤力力，终需乞食」。两腿一伸，人生就完了。原来拜的，最终无法救人脱离疾病、艰难、伤痛、危险、死亡，那拜的是甚么呢？

　　我妈当时正面对家庭困境，有人对她说：无论我们的人生如何，也有一位真实永活的上帝可以倚靠。祂是我们慈爱的爸爸；祂是寡妇的丈夫、孤儿的父亲；祂是施行公义，按照祂的公平审判的上帝，并满有怜悯，能拯救我们脱离今生的黑暗绝望，脱离永远的死亡。这位奇妙的上帝，甚么语言也听得懂，你不用读过书，只要信靠祂，用心灵和诚实向祂倾诉，祂一定会听。祂不是招你入另一个宗教。祂与人的生命有很大关系，要带你回到世界原本的美善。祂创造万族，降雨水给好人也给不好的人，让阳光照歹人也照义人。这位慈爱的上帝在呼唤祂的儿女，脱离黑暗、死亡、绝望，信靠祂，得盼望。

　　一个乡下妇女听见这些，会明白吗？不过，她就信了上帝。有天，她经过庙堂，发现平常她不敢望的那些神明，眼睛没动过，你给他们食物，他们也从来没吃过；你还要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带他们出来巡游，结束后又为他们「装身」。在缅甸，人们会用金涂抹在神明身上。这是人对神明的一种尊重，可是这种尊重、努力，为的到底是甚么？妈妈想通了，她说，如果要我擡你，你才能离开庙堂；如果你在庙里给烟熏黑了，只能等我每隔一年才为你洗澡，那我这个能自己每天洗澡的人就不拜你了。

　　有人曾替我妈算命，说她过不了三十岁，但她没因此沮丧，因她选择了一条出路：信靠创造天地万物的真神；连失踪的爸爸都不能成为她人生的咒诅，只因她已成为天父的女儿。「少壮狮子还缺食忍饿，但寻求耶和华的甚么好处都不缺」（诗篇三十四10），她记着这句话，在乡下勤力工作。妈妈选择的，是一位能赐人盼望的上帝。

盼望在于选择
　　外婆是拜祖先的，对女儿信耶稣的反应是：信就是了，不要受洗，受洗就跟你断绝关系！耶稣到底做错甚么呢？这反映人类的本相，我们的本质是逃避真理的反叛者。我们虽然做许多善行，但始终没有盼望。原因是在上帝与人中间只有一位中保，就是降世为人的基督耶稣。如果人不接受上帝，祂是生命的源头，就不能除去死亡的捆绑；不寻求赦免的源头，就不能处理内心积压的罪疚和羞愧。

　　我也曾是个没盼望的人。我从小返教会，可我是一面背金句，一面讲脏话；一面参加教会聚会，一面出去找人打架。那个年代，会考成绩和语文能力不差，念完两年预科，乖乖坐在办公室工作，大概会有一番作为。不过，我看不起那些东西，我问：为何要正经做人？我认为自己已看透这个世界：充满混乱、疾病、天灾人祸……人人最终要死，还有可选择的吗？既然「无得拣」，那我就乱来，这是个合理的结论。结果，我几乎亲手断送自己的健康。

　　二十二岁那年，我呼求创天造地的主：求你救我！上帝很爱我，祂帮我不是我比别人强、比别人乖。到现在，尽管世界没改变，但神已改变我的内心、我的世界：改不了的坏习惯，祂帮我去掉；不该掉的，祂帮助我一生都不掉，如与我相处近四十四年的太太。

　　今天，有些事我们「无得拣」，我们会为走过的路感到后悔，为家庭、婚姻、身体、官非问题忧愁，但只要呼求上帝，祂就会出手帮助、拯救我们。如果我们只寄望今生、神明偶像，我们仍会绝望。死亡就是人类最大的监狱。如果无人能救我们脱离死亡，我们就只能求今生的安稳。但是，我今天所经历的上帝是创天造地的主。

　　我妈信主后，生命有了笑容。后来，外婆也信了主耶稣，临终时还快乐地告诉我们，有位身穿白衣的人带她回去。我妈和外婆现在已在主里团聚了。今年六十四岁的我，知道将要往哪里去，也知我的救赎主活着，这是我的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