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破损的负重人生
读医、行医的路实在艰难,我却在过程中遇见上帝这全能的治疗者。
我人生首 18 年就像电子游戏启动了外挂程式,无论学业和人际关系都一帆风顺。每当别人称赞我,我就很自满,深信自己做甚么都会成功。考进大学医学院时我曾向上帝祈祷:「求祢使用我,因祢给我很多才能;我自知生命有些不足,求祢磨练我。」上帝果真听了我的祷告。
无力承载的重量
读医第一年我已很不适应。每位同学都很优秀,使我无法找到自己的位置;继而是面对人生首次考试不合格,首次不能「埋堆」。这学年完结后,积压已久的负面思想在我安静下来时一并爆发,情绪跌进深渊。我不断贬抑自己是垃圾,一无是处。我的记忆力和听觉竟与此同时开始一起衰退。在人多或有背景声音的环境下,我常常听不清楚别人说甚么,不断要人重复;有时大伙儿在说笑,自己听不清就只能装懂陪笑。 我强迫自己改善这情况,但坚持不了多久。我开始问自己:这样继续下去,我生存还有甚么意义?我凭甚么当医生?绝望使我天天在哭。 如释重负的医治
有一次查考圣经,提及若要探究人生意义,应该向创造主发问。我就开始每天读圣经,并第一次跪下来求上帝怜悯我。后来我在《标竿人生》这本书中找到答案—人受造的目的是荣耀上帝;祂甚至选择人看为愚笨的人来彰显祂的荣耀。我醒悟过来,明白人最终要回归上帝才有出路和盼望。我曾求上帝磨练我,祂就让我经历整整四个月的情绪低潮,把我带回祂身旁。祂让我有力量忍耐等待,并在某天起床时突然如释重负。我知道这是上帝的医治。这次失而复得,令我领悟到人生一切在于创造主;祂有权给予或收回。
此后,我立志在医学院见证上帝。我跟其中基督徒团契的团友筹办信仰课程。上帝让一些信徒成为我人生最信赖的伙伴,分担彼此生命的脆弱之处。更奇妙的是,我竟能以平安的心面对考试。成绩一般的我反过来鼓励成绩较好的同学,并为他们祈祷。有些同学因而对基督教的态度改变。
最后一年的课程比之前的更紧迫和艰深。每当教授提问或遇上课堂讨论时,我就发现自己的知识十分贫乏,自信心再度崩溃,恐惧和听觉问题再度浮现。在一次小组教学时,我压力大得要中途冲出课室,哭着致电妈妈说自己需要延期毕业。然而我坚持抓紧上帝的手,祂就以五饼二鱼的故事鼓励我—把我仅有的交在耶稣手里就够了。期末考试令我感到很大压力,每晚临睡前我都会问自己做得对不对,温习够不够,不太肯定自己的付出。不过,也正因为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我渐渐领略到一个秘诀:凡事感恩。每当感恩时,我就看见上帝一直在引导我,心情也因此慢慢平稳下来。
医治心灵的温度
上帝的爱里没有惧怕(参约翰一书四18)。读医、行医的路实在艰难,让人必须在极限中直视真实的自己。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有很多难以解决的盲点:骄傲、自私、逃避、计较、埋怨等。我却在过程中遇见上帝这全能的治疗者;祂不但能医治我们身体的毛病,更愿意治愈我们心灵最深藏的疾病;那里有我们不愿也无力处理的痛。然而,我们若愿意与上帝同行,生命就能转化,变得美丽。
外国宣教士 Carrie 曾对我们这群基督徒医科生说:「你们被上帝呼召不单成为医生,更要治愈人心,像耶稣一样。」病人身处医院时,心灵状态是最脆弱的,医生便成为他们最重要的倚靠。实习期间,我曾遇到一位垂危病者,他向我表示脚有点麻痹,希望有人替他按摩。我当时忙得要命,他却叫我给他按摩!那刻我有点生气。后来一些事情发生,让我记起他。我想,有人为他按摩可能是他离世前最后一个愿望,于是我求上帝给我机会再接触他,让我像耶稣为门徒洗脚那样,甘心乐意服侍他。随后我真的跟他重遇,并为他按摩双脚;他对此感到诧异且感激。不久,我目睹他在家人陪伴下离世。医生给予病人的治疗原来可以是这样的!
(本文是潘致毅先生在本会与中国基督教播道会迦南道真堂及基督教恩临堂合办的「故事一刻」午间福音聚会分享,原题为「医学院的 Healer」。内容经编辑整理)
原载《中信》月刊第744期(中国信徒布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