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新里程
当我愿意放下自我、摒弃旧我、相信上帝时,我便改变成为新造的人。
父母在我年少时离婚,从此我的学业成绩一落千丈,不知为何要读书,更不知人生意义。我开始埋首电玩中,生活得过且过。那段日子我常被外展社工「逗」(社工对问题少年探问跟进,冀领回正轨),人生对我来说简直是煎熬!
爱的引领
妈妈见我无心向学,一天经过教会,看见一幅夏令营横额,二话不说就替我报名。回家后说营费已付,着我必须参加。当时我读中二,第一次踏进那教会,导师说要分男女两组,并读出参加者姓名,当读到我的名字时,竟称张栢淳姊妹。坐在角落的我不知所措,当他叫唤第三次时,我徐徐举手,导师才恍然大悟:「原来你系弟兄呀!」场面尴尬,真想立即离开!
不过,这经历换来教会对我特别关照,似想弥补之前给我的「创伤」,他们还千叮万嘱我营会后要继续来聚会。于是我抱着玩乐的心态去团契,慢慢发现教会的人会主动关心我,与我聊天。他们愿意聆听我的心声,这份温暖吸引我继续聚会。
传道人知我喜欢弹结他,就邀我加入敬拜队。没想到我借此在音乐路上找回自己,后来更和一位教会姊妹交往。可是拍拖两三年后,她跟我谈将来建立家庭的事。碍于父母离异,婚姻对我来说只意味着离婚;当时我很恐惧,不敢想「将来」,我的爱情观是有 feel(感觉)就拍拖,无 feel 就分手。因此与女友常有矛盾和冲突。
绝路变出路
郁郁不乐的我愈想愈气忿,觉得上帝不爱我,不然为何父母会离婚?为何我每次拍拖都会分手?为何会考只得五分⋯⋯一天我跑到海滨公园,对着大海呼喊:「我不再信祢啊上帝⋯⋯祢不要再叫人关心我⋯⋯若祢真的这么好,我哪会这样?」岂料在这狂妄的祈祷后,我得了一场大病——急性脑膜炎。
通常急性脑膜炎会先经历植物人的阶段,然后慢慢进入死亡状态。住院时心想:「我现在才21岁,甚么都没做过就死去,究竟生命有何意义?」躺在病床上不停思考这问题,渐渐反省到自己从没珍惜过身边人,包括家人、女友,教会弟兄姊妹等。然而在我住院的两个月里,他们常来探望,这不就是上帝的恩典吗?过去我竟视若无睹,甚至推开他们,还冤枉上帝不爱我!
以前我总对上帝说:「祢给我看看祢的大能,我就信祢。」但在病中我醒悟到基督信仰是要先相信,才能看见祂的大能。正如主耶稣对那得医治的痳疯病人说:「你的信救了你。」(路加福音十七19)其实我真正要克服的是自我中心和不信的心。想通后,我心悦诚服地相信上帝,并认罪悔改。没想到上帝瞬间把我的绝境转化成出路,在急性脑膜炎的二十种病毒中,只有三种有药可医,我感染的就是其中一种,因此可康复出院。
踏出新里程
这场病使我认定:「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哥林多后书五17)即如当我愿意放下自我、摒弃旧我、相信上帝时,我便改变成为新造的人。以前总自嘲为一无是处的「地底泥」,但上帝视我为美玉,愿意琢磨我成为合用的器皿。祂赐我读社工的机会,要透过我昔日的经历,帮助一些沉沦在黑暗里的人。我终明白人生的意义,就是完成上帝给我的任务。于是我决定受浸加入教会,传递生命意义。社工毕业后我投身戒毒工作,更推动了「We Cycle II / 改变轮舍单车导赏员及义工训练计划」,让一班吸毒过来人藉提供教授踏单车、导赏服务等,慢慢融入社会,自力更生。
全新的我对婚姻有了正确观念后,便一心一意与女友踏上红地毯组织家庭,现已育有两子。以前我在教会弹结他,没想到现可用在戒毒事工上,带领戒毒群体到处表演。疫情前也曾领他们去台湾踏单车,当时一位弟兄说:「我曾吸毒多年,从没乘过飞机,感谢你给我这机会⋯⋯」实在我也感谢上帝给我机会践行生命意义,后来祂又带领我从事戒赌工作。我现在专门帮赌徒戒除赌瘾,助他们重寻人生意义。
(本文是张栢淳先生在本会与中国基督教播道会迦南道真堂及基督教恩临堂合办的「故事一刻」午间福音聚会分享。内容经整理。)
原载《中信》月刊第730期(中国信徒布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