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救小鳥

　　初秋的黃昏，屋內瀰漫着悶焗的暑氣，大廳中央的吊扇團團煽動，內子把陽台的趟門開盡，要讓屋內涼快點。三個孩子做了整下午課業，開始分心，陽台外如畫的夕陽景色，格外吸引；遠望歸棲的雀鳥悠悠向山邊飛去，一派安舒悠揚的氣息。

　　突然，一隻小鳥打破寧靜，穿過陽台，闖入大廳。隨後一個黑影從陽台邊掠過，是麻鷹的身影。孩子們嘩然大叫：「有鷹捉小鳥！」內子見狀，迅速把陽台門關上。

　　小鳥停在天花的燈槽上，是一隻未成年的畫眉，深綠色，全身顫抖，像是驚魂未定。孩子們走近陽台看麻鷹踪跡。「鷹飛走了，小鳥安全了。」大兒子說。因為成功營救了小鳥，孩子們感到雀躍。

　　「小鳥很可愛，我們可以收養牠。」二女建議。小女兒非常贊成姐姐的建議，覺得家裏會有新寵物，高興得直跳。

　　「媽媽找個鳥籠給牠，我們會好好照顧牠。」小妹好像已有了收養的計劃。

　　不知是小孩的聲音太大，還是小鳥想飛出屋外，在大廳亂飛亂撞。「嘭」！小鳥給煽動的吊扇打到掉在地上，小畫眉略略掙扎，接着就如泥委地。小妹見牠一動不動，擔心得哭起來。

　　「媽媽，牠是不是死了？」

　　內子檢查，發現沒有生氣，小妹哭得更厲害：「我們害死了小鳥……」

　　大兒子和二女也很傷心。

　　「我們不是想害死牠，是想救牠。無奈……」內子解釋不出原因，內心困惑。那個晚上滿屋子愁雲慘霧。

　　我們營救小鳥是存心善良，有美好的動機，也用心去做，但卻是事與願違，實在使人感到失望和無奈。無奈之際，只得承認人有限制，有很多不能掌控的因素，人算不如天算。又不得不承認，「無人有權力掌管生命，將生命留住；也無人有權力掌管死期」（傳道書八8）。

原載《中信》月刊第731期（中國信徒佈道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