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客家小山村裏的德國人

　　廣東省梅州市是客家人比較集中的聚居地，其中的五華縣內有一個叫堵河石的小地方。那裏有一塊巨石伸出河岸，巨石上有一個客家小村莊。站在巨石頂部俯瞰，可見下面的河流、河邊的池塘、竹林及通往小學的小路。過去，婦女到河邊洗衣服時因沒有肥皂，都是用錘子敲打或用茶鹼清洗衣物。這個在春天時田野會開滿野生月季花的小村莊，是我外婆的老家。

落戶貧村的德國人
　　這個小村莊曾經是瑞士巴色會（Basel Mission）的傳教區。1926 年，一位年輕德國傳教士豪天立牧師（Georg Emil Autenrieth）和他的妻子來到這裏，創辦了當地第一個基督教會，也建立了學校。豪牧師一直在中國服侍，直到 1947 年才離開。他們一家長期在這個小村莊生活。

　　當年巴色會在這片客家地區發展了教育、醫療等社會福利事工，就如梅州著名的樂育中學、德濟醫院，至今仍在。豪牧師當時親任教職，幫助許多貧窮家庭的孩子得到良好教育。樂育中學更培養了許多後來成為博士、教授等的社會棟樑。

　　我有幸見到豪牧師其中一位也成了牧師的兒子豪俊和。他帶着一個德國代表團來到梅州，看望父母當年長期服侍的地方。由於我外婆一家是當年豪牧師創辦的梅林教會的成員，她跟豪俊和牧師憶述說，他的父母能操一口流利的客家話，他的母親是一名護士，經常給受傷的村民包紮傷口，一邊包紮一邊用客家話教導他們如何護理。外婆說她仍清楚記得豪師母叮囑她護理傷口時聲聲憐愛的感嘆，惹得在旁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潸然淚下，想是勾起了他的某些回憶。

用生命見證所信
　　我媽媽曾將當年的小村莊及周遭的景物畫成一幅水墨畫。我邊看畫邊問媽媽當時的生活狀況，她說道日子是貧困的，但當地居民世代都如此生活，並不感到特別艱苦。豪牧師的孩子大多在這裏出生，和村裏的孩子一起玩耍、成長，度過童年。

　　類似堵河石小村莊的故事在中國許多地區都有出現。傳教士離開相對優裕的故鄉，扎根在貧窮落後的中國山區，將基督福音帶給當地的平民百姓。我外婆的祖輩因此有機會認識並歸信基督；幾代下來更有不少後人成了牧者，包括我的外婆和外曾祖父；我的家族中也有大量基督徒。豪天立牧師無私的服侍惠及無數像我這樣的中國人。

　　豪天立牧師在 1983 年於故鄉去世，在魏爾海姆的墓園內，他的墓碑上用中文寫着「耶穌基督：我就是生命」。這句話見證了他一生的信仰和奉獻。

原載《中信》月刊第746期（中國信徒佈道會）。